第三集  值钱的老石头
本集主题:瑞典学者喜龙仁将中国艺术介绍到世界
拍摄器物:喜龙仁的著作、来自中国的古代雕塑
拍摄地点:斯德哥尔摩东方博物馆
采访人物:东方博物馆图书馆冯辽

1910年,山西省张村村后面的山坡上有一尊古老的石雕佛像,村民王老汉每天轰着羊群从它的身边走过。石像的旁边有两棵古松,树干很粗,一个壮劳力都抱不过来,估计应该有一千年了。据王老汉回忆,听村子里的老人讲,这个石像后面还有过一座古庙,后来被山洪冲毁了,只剩下这个石像和两棵古树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坡上。除了可以依偎在这个巨大石像的脚下打个盹之外,王老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老石头”能值什么钱。

在一个夏天的晌午,王老头突然看见山坡上来了个高鼻子的外国人,一个会讲洋话白皮肤的年轻中国人陪着他对这个“老石头”摸来摸去,还拿出一个奇怪的小匣子对着石像比画(王老汉后来知道了这个小盒子叫“照相机”)。几天后,从县城里来了一帮人用绳子将石像捆牢,从土里向外拽,由于石像太重,在搬运的过程中被拦腰折断,但老外并未放弃搬走的计划,甚至连石像的碎渣都被拈走了。虽然不知道石像有什么用处,但村里人对外来人搬走村里的“老东西”感到愤慨。后来县上来了人,给了村长几块大洋,村长又给每家扯了一尺布,这个事情就平息了。

村民们正在扯布做衣服的时候,这尊“老石头”被吊上了外国人的轮船。半年后,这个石像成为了美国大都会博物馆----世界上最大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这个身高5米的佛像被定为北齐的遗物,距今已经有1500年的历史。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花10万美圆买下了它,这个数目的钱如果换成玉米也许够村子里的人们吃100年。当然中国山西的王老汉和乡亲们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消息。

直到20世纪初期,中国人一直生活在祖先遗留下来的“老东西”当中,除了个别的寺庙祠堂之外,他们对这些不知什么时间建立起来的老建筑和老石雕已经毫无感觉。西方人来到中国“发现”遍地古物且大都是珍贵的宝贝。他们逐一盘查,登记造册,著书立说,遂成大家。在此基础上,他们又用各种手段将这些无人看管的宝贝运回国内。

在瑞典东方博物馆宽敞的展览大厅里摆放着许多来自中国的古代石狮和石佛,并被赋予和希腊石刻同样的地位。“发现”这些巨大的石雕的价值的人是东方博物馆的研究员喜龙仁教授。广大的中国观众对喜龙仁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但在学术界里,喜龙仁教授可是鼎鼎大名,他是首先认识中国古代雕塑伟大价值的西方学者之一,并将中国古代雕塑介绍给世界。

1921年到1936年期间喜龙仁教授多次来中国访问考察。他的足迹遍布各地名胜古迹、庭院园林、佛教石窟,并向西方撰写大量介绍文章。在中国期间,他为东方博物馆购买到大量珍贵古代石刻运回瑞典,成为博物馆中中国雕塑艺术收藏的根基。1959年,喜龙仁为世界著名的瑞士瑞特伯格博物馆中海德男爵的中国古代雕塑撰写了图文并茂的专著。

喜龙仁还将中国的建筑艺术全面地介绍给西方读者。中国著名大学者梁思成在撰写他的大作《中国建筑史》时也从喜龙仁处得到很大启迪。喜龙仁另一部巨著《中国园林艺术》是最早向世界介绍中国园林艺术及其艺术价值的学术著作;而《中国8世纪到11世纪的雕塑艺术》后来成为西方人研究中国雕塑的案头必备著作。

采访线索:
采访人物:博物馆馆长马思中、喜龙仁的后代、和喜龙仁熟悉的有关人士、中国方面有关研究人士、中国村民

采访主题:
拍摄器物:博物馆中的中国雕塑、喜龙仁的著作
拍摄资料:喜龙仁的照片、雕塑、电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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