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个人对生命源头最初的记忆,算是乡愁的话,我的乡愁又在哪里?
跟着父亲的乡愁回到湖南,迎面而来的湘字,却引不起我太大感觉,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脑中浮现出青青的山林之路,我最初的童年记忆……。 1999 年 9 月 1 日 ,酷热的夏日,我正挥汗剪接《海有多深》——我的第一部纪录片。今天妻做产检,我带着 DV ,拍下超音波监视器上胎儿蜷曲的图像。心脏以成年人的两倍频率跳动着,心跳声排山倒海而来,我被这生命起始的坚定给震慑住。是个男孩。
我赶忙打电话回新竹老家,家里电话一天无人接听。晚上,我骄傲的剪入儿子在超音波上的画面作为《海有多深》的总结,心里想着父亲知道是男孩后将会如何欣喜;妻来电,要我镇定,父亲于今晨中风。
面对生命交替的临界点,我显得彷徨无措。《山有多高》延续了《海有多深》;在千万众生中,将焦点凝聚在微渺平凡的个人。面对自己的处境,我所能做的至多也只是寻找和等待,但我希望将我所看到的图像,继续描绘出来……
2002 年金马奖最佳纪录片
2003 年美国 Peabody Award
2003 年国际公共电视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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