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和对话 独一无二的纪录
——第五期纪录片导演训练营
心台/文

冯怡（心台）

“十天可能在重复的生活节奏里沉睡，十天也可以在新奇的智慧旋律中再生；
相遇和对话，一段独一无二的纪录。”

（一）“缘分”

因为朋友的纪录片作品留给我的记忆：以一种朴素的方式来表达，启发观者的心灵，一种再叙，却可以让很多人找到真正的自己。渐渐地在上海的纪录片环境中接触了更多作品，而影像的喜好也让自己的心中萌芽了一颗种子。
在搜索一位纪录片导演的姓名中，无意却有缘地发现了纪录片训练营的消息。离第五期开营只有2天，而且还是周末。
想象力是一种无可估量的惊人魔力，或许一个人心愿真诚，就会得到关爱。
拨打办公室联系电话，双休日，竟然有人接听， 后来知道原来是小贺（我们亲切地称呼她为班长，也是训练营的主要联络人）非常周到地设置了呼叫转移，仿佛远天外开了一扇窗，给我传来了呼唤。
接下来的，就是兴趣的力量和勇气了。
迅速打点行装，我出发了。

（二）“穿越时空”

从一个地点辗转，常常是在一个梦境之后就“庄周梦蝶”穿越化身于另一个时空，内心的潜意识世界。这段转折所发生的，会不会是下一段经历的缩影？
列车穿越从不重复的景。在车架上随手翻到一本旅行类的杂志，发现了这样一些摘录：
“美丽是代价的同义词”——香港鬼才导演林亦华谈“美丽”
“如果你觉得生活很无聊，那说明你的生活都是由父母买单”——比尔盖茨对生活的解释
“拍片不要去想个人风格，风格是让没有风格的人去担心的”——华人导演李安谈其电影风格
“白马说：其实我去取经时大家也没闲着，甚至比我还忙还累。我走一步，你也走一步。只不过我目标明确，十万八千里走了一个来回，而你们却一直在磨坊原地踏步而已。”
“有的人一生都在寻找能与自己相依相伴的身边人，却不知道其实最需要寻找的，是我们自己。”

想起一首歌“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次远行”， 或许还是“一部未完待续的小说”。不同的旅行路线，却在同一个时空和地点，在一个宿命的空间驿站相遇。
有的人也许永远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而有的却因为相似共鸣，注定相遇，至少在记忆某一个位置里。
旧日的下午，老唱片缓缓转动：“我从遥远的地方来看你，要说许多的故事给你听…”

（三）“原来你也在这里”

N次来到北京，不过这次有着另外一种兴奋。辗转，到达约定的地方，小贺来车站迎接我，亲切握手，我引用某句感慨表达内心的温暖：“终于找到组织了！”
跟随小贺找到了零频道的大楼，这个静谧的地盘或许会成为北京的纪录片爱好者来来往往的集中地。
人员陆续来齐，鸣响开营的号角：

青青，我的同屋。清秀水灵的相貌，飘逸的长发，端庄的举止，实在令我惊讶她刚高三毕业。小姑娘的视野很开阔也很独立，在北京人脉广泛，朋友追随着一天一个点碰头。青青在今年秋天将去澳大利亚墨尔本学Visual Communication. 看到她关于艾菲铁塔的一段摄影作品，发现她的细腻观察和情感。我们的“同居”生活很惬意，小女生的俏皮和风趣还是透露出她的纯真和热诚，这是一段充满默契相伴、密谈而令人恋恋不舍的时光。

老庄，青年政治学院的学生，也是整个活动半个主人。长长的睫毛，俊朗的五官，深邃的眼神，却有着女生的细腻和敏感，以致于他温柔凝视的神情常常被我们拿来调侃。而他拒绝媚俗地被看作小男生，坚决要作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自封“老”，也的确发扬了主人翁关怀精神，给予我们特殊待遇和悉心照顾。我和青青住宿在学校的宾馆里，每天上课只有5分钟的路程，享受校园的便捷和清新，并经他引领着品味周边的美食和那些深隐的校园风情。

老庄

小贺，联系人，也是班长。每天陪着我们点到、上课、看片、联系，非常敬业，常常很晚才到家第二天又最早到教室安排。她也令我们极其羡慕，因为可以看到那么多优秀的纪录片，认识许多形形色色的纪录片人，凝聚的是众多人的人生风景吧。她特别开朗爱笑，一个小插曲就能让她笑得前仰后合，比如有一次晚餐的经典段子，把“鱿鱼”点睛成了“油条”…

邹娟，应该称呼她营长了。这位在纪录片的大海里畅游的向导，每每在老师谈及某个要点时帮助我们延伸出海阔天空的观点或者行业里的内部消息，是一个非常理性和沉着的人。不过记忆最深刻是她和她的爱猫。提起她的猫猫，她的语言的节奏就像长了翅膀：“猫的气质一点也不谄媚，她会在你身上留下气味——你就是我的！”

方琳，耶鲁名校经济学的女生，大一就回来参加实习。听她的经历，感受她从小接受艺术文化熏陶，在女中八面玲珑，是一个综合素质优异的尖子同学。也和她聊聊耶鲁学习生活的花边，偶然的机会秀了她的拉丁舞。说跳就跳，一点也不扭捏。 我喜欢她言谈流露的自信和激情，对比国内学生的含蓄，国际化的眼界和多元会挖掘更多的机会。

方琳

徐寒，美国大学毕业回国，现在美国某传媒集团工作。我们说他长得很像陈冠希，他不屑，俨然一幅还不如他帅的底气，时不时冒出洋化的尔音。看片的时候，他很热情地担当了翻译，比如伊朗的某条河流某个山谷名，还有那些雅癖的国际组织，他都张口而来。他为人很慷慨，小酌之后就上脸，然后滔滔不绝，引来大家捧腹的欢笑。

徐寒

丁一， 阳光卫视《亲历》节目的编导 这个名字的笔画是如此的简练.就像他喜欢紧锁那道浓眉，陷入沉思的表情一样为我们所印象深刻。只是在众友人的模仿之下，那就一点也不再深刻而成了幽默。丁一常常提到他和伙伴在筹备一个关于上一辈的故事，还有关于一个美国同学的遗憾，坚持这一部纪录作品，已经不仅仅是对一个作品的期待了..

丁一

王振， 北京电视台编导 有着12年的摄像经历，正在考虑一次重生。实践课的那天，他成了大家竞相簇拥的对象，跟着他构图、拍摄、走位。老王对纪录片是博览，常常最后教室里就他坚持孜孜不倦，为挖掘到又一部好片而兴奋着…

王振

柴颖娜， 一个经历生活几番变化，最终回归专业，选择全身心投入纪录片创作的人。生活的阅历让她关注特别多的细节，以及现实的市场行情和未来走向。她总有无限多的问题，让我们一同得到启发，如果有一个最好学发问奖一定就是她了。另外关于她的，还有那个她无比眷恋的几乎无人居住的小岛…

柴颖娜

还有诸多个来来去去的，晃了个身影的往期学员和过客，在一起侃谈过了，相互启发。
还有另几位零频道的同志，握手问候，点头微笑。

记得有一个艺术老师说：同一个班的同学就像是在一个饼干箱里的饼干，不同的形状和质地相互碰撞，然后一个一个就都成了大师！

因为一个共同的兴趣和缘分，这份友谊成为一页宝贵的财富记忆。比较凑巧，其中几位都是上海的，结果遥瞰外滩黄浦江，都在训练营遇上了。
还有趣的，第一天上课，各位同学都冒出比较老套的问候，你…怎么那么像我以前认识的谁谁谁？
谁知道哪一天，或是布衣阑珊，或是灯光明媚，再次相逢，哇，原来你也在这里！

（四）“我是老师心中的宝藏”

在出发的前一天，我在看一本台湾李欣频的《十四堂人生创意课》，里面提到她和老师的情感。
其中有一句“我是老师心中的宝藏”，这是一句无比温暖的共鸣。学生和老师的深情，或许是一个人成长的巨大鼓励。一句话也许就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何况在这样的接近和著名的导演老师亲密对话。
我们每天从9点开始进入一位导演的创作世界。每天都有著名的导演，资深的老师与我们分享，打开我们自己心中的问号。面对一张张好奇而求知的脸，师长的传道授惑和分享，在每个学生身上，在沉睡萌动的能量中启动。老师和学生成为了家人、朋友、和彼此的读者。

张以庆：“如果有一件事打动你，背后一定有更重要的东西。很多时候，我们在单纯和真诚地守候着…”
在今年的六一儿童节，我在上海真实影院看了张导的《幼儿园》和《英和白》，再次见到张以庆导演的时候感觉很亲切。张导流露出他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对环境，对人，都是如此。人的眼神是一种无声的语言，尤其是纪录片人的眼神。我们跟着片子的播放，听他讲述镜头背后的灵感和内容。那是一些寻求精致和准确的创作，常年观察的积累，每一个存在背后都有更深层思考的理由，看到的是一种单纯，还有一份宁静。

张以庆和学员

梁 勇 ：“拍一个被访者，像这样有弧线地推过去，你会发现镜头感觉更漂亮！”
多年摄像经验的梁老师扛着两台大机器走进了教室，宛如一位行走江湖的侠客。梁老师非常有条理地给我们讲解了摄像机的技术原理和操作，景别的含义和镜头语言，现场演示了镜头切换、特殊设置，还有拍摄经验和剪辑操作的分享。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镜头和话筒是一个创作者的眼睛和耳朵，看得更明亮，听得更清晰，打开感官去呵护，去精益求精。

梁勇

李京红：“享受贫穷= 幸福? 经营苦难= 财富” “把自己倾零，重新开始”
李导是一位有着传奇色彩的人物，留着艺术家的长发，上扬的眉毛，锐利的目光，厚实的鬓角和胡须，时常甩出调侃，却释放内心的巨大气场。让人想起沙场上披坚执锐的大将军。
纪录片的创作并非按了录制键才是过程，前后都是组成。在参观李老师的工作室的时候，我们又一次近距离地观察和了解他。在与他的交谈中，深感觉到他涉足心理学，经济学，营销学等多方知识。这或许也是一个成功的种子惊人绽放的核心。众多经历汇聚出独一无二不可复制，背后的背后记载着不为人知的汗水和智慧，他还将有更大的手笔！

冯 艳：“生活中的每一份体验都会积累纪录片创作的厚度”
看到冯艳老师，让我想到一个词“人淡如菊”。然而当她娓娓道来她多年扎根纪录三峡移民的故事和细节，就不得不让你感受到她骨子里的激情。朴素内敛的冯艳导演非常耐心地向我们介绍了电影节的情况，独立制片的经历，还有她翻译的《小川绅介的世界》，这部引领她走入纪录片行业的重要作品。或许在镜头前，再多的话语都不重要，润物无声的深情，就可以悄悄地走入另一个生命。

司徒兆敦：“做纪录片不要找一个思想的词，要找一个行为动词” “陪着另一个生命度过一段时间”
司徒老师就像一位暗晓点穴的中医道长，精通“察言观色”，精辟地把你心里一直暗藏的感受刻画得淋漓尽致。让你瞬间打通穴道，哇，原来是这样！看到我们笔记沙沙，他叮咛我们一定要带着独立的见解批判性地学习。他指引我们思考，传递了很多非常实用的方法，用一个一个问题来启发自己要走的路。这些问题不仅仅针对于纪录片拍摄，更可以应用到生活中的各项选择。那份简单和稚趣宛如孩童，让他简单自在而快乐着。

司徒兆敦和学员

安雪枫：“重要的是，本地化的故事国际化? 逆向思维”
安雪枫导演来自加拿大，却说了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在为我们侧重讲了国外对中国作品的要求之后，组织我们做了现场的pitch(就是寻找投资预售)游戏，这是很有趣的一个尝试。她还告诉了我们一些电影节和基金会的操作可能，打开眼光去寻找机会。我们从一个作品中感受一个角色因为一个事件而完全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生活本身有更多的惊喜。

安雪枫和学员

郑 琼：“从你的感受出发，你要有足够的诚意，把想做的延续下去。”
郑老师是北京零频道的老大，她有着一头留到腰际的迷人长发。女人如此飘逸的长发是怎样的一种婉约情怀啊！若非有着某种执著和对情趣的呵护。郑老师非常了解纪录片市场，她放弃了众多物质诱惑，悉心经营着北京零频道，默默推动纪录片行业的发展。当天还安排了大众DV领导和倪律师讲解版权和一些比较理性却至关重要的内容，考虑得很细致，也是周全地给大家“清醒洗脑”。

季 丹：“人生每个阶段都有问题。做一个选择的时候，会丧失什么？”
季丹，一位游历日本，潜行西藏，通晓藏语，爱好禅学各家文化的导演。在她生动的讲课里提到了一个角色“巫师”，一个饶有趣味的比喻。干练短发的她当天身着飘逸的黑色绸衣，挎着民族风格的藏式小包，仿佛风一般的轻盈，带领我们游荡在神奇的想象世界。季丹说：“你的性格、为人、喜好都在片子里，问题也在片子里。使用自己的经验资源，总有最熟悉最明白的，那是优势所在。”

季丹和学员

语言是局限的，我很个人地给几位老师们作了剪影，然而感受的海洋是没有边际的。老师播下了种子，之后就靠学生各自修炼了。
然而即使彷徨微弱，总会有一句亲切的鼓励飘在耳际——“我是老师心中的宝藏”。

（五）“。。。到达彼岸”

青春稍纵即逝，此刻我们不停歇地尝试是不让现在的时光留下遗憾。尽管一个时刻不能播放两张CD,人也不能一次趟过两条河流。
“面前纵横交错的路，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地点。
那心中只有一个物质目标而没有幻想的人，一心一意走在其中的一条上，其余的路对于他等于不存在;
那心中有幻想而没有任何目标的人，漫无头绪地尝试着不同的路线，结果只是在原地转圈子;
那心中既有幻想又有精神目标的人，他走在一切可能的方向上，同时始终是走在他自己的路上…”（周国平）
我回想起发生在这个夏天的训练营，和伙伴们一起在课堂上切磋，在校园里漫步，在夜灯下卧谈，在饭馆里游戏唱歌躲雨，在公园拍摄跟景，在街灯小巷调侃笑得直不起腰;
那些单纯清澈的眼神，嘹亮清脆的歌声…

司徒老师说：“你选择拍一个角色，因为你发现被拍者的身上有你所没有的。好的纪录片有你的情感融入。”在每一个发现和经历的过程中记录和感受他人，也是在记录自己，享受找回自己的幸福。

回到上海，把自己沉寂下来酝酿记录所有的过程，仿佛在和自己抢时间。记得在哪本书中摘录的：从心理学的观点看，人之需要独处，是为了进行内在的整合。所谓整合，就是把新的经验放到内在记忆中的某个恰当位置上。

纪录片人是勇于面对自己内心的人，是坚定的理想主义者，摸索着平衡过河。
记得赖声川导演有一句话：“面对空空的舞台，你的心是否还是满的？”

不久前看《彼岸》，回荡着里面的那句台词：
“现在有一条河而不是一根绳子，我们要渡过这条河，到达彼岸…”
“现在有一条河…”

我参加纪录片导演训练营的初衷很简单：聆听纪录片工作者的故事；了解中国纪录片制作的现状。零频道的训练营满足了我的要求。

我在这次训练营中最大的收获就是能和杰出的纪录片制作者分享他们的经验和感受。我一直觉得拍摄的技巧是可以自学的，但是个人提升对纪录片的认识和理解却会困难得多。　
零频道精心挑选的老师们用一个个有趣生动的故事向我们娓娓道来他们是如何理解纪录片的，使我受益匪浅。给我印象深刻的是每个老师的人格魅力。看来要做个成功的纪录片制作者，前提是做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好奇，和同情心的人。

通过几天的学习，我也对纪录片制作和发行的现状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尽管我不打算把纪录片当成自己的职业，但是了解纪录片制作的规律和市场的规则还是很有意思的。目前职业纪录片人生存的艰难也让我愈发对那些坚持着的创作者们多了一份敬意。

对于课程的设置，我唯一的意见是一天的实习拍摄意义不大。由于时间的限制，同时没有职业纪录片人的现场指导，营员很难在选题和拍摄过程中提高能力。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零频道可以考虑让营员们跟随资深的纪录片人一天，观察整个创作的过程。　

零频道不仅出色地选择了训练营的老师，也成功地吸引了一批对纪录片充满热情的学员。营友们的交流互动，互通有无使我的学习体验变得更加有趣。我要谢谢零频道敬业的工作人员，谢谢老师们，谢谢我的营友们。

——徐寒

徐寒